2019年11月10日 星期日

百感交集

7年前開這個blog,只是想寫些日常碎碎念,讓自己有朝一日變成一個阿婆,可以回味過去對教育滿腔熱血的日子。用中文寫的成人資優經歷寥寥可數,就決定刻意用稍稍港式的中文來寫香港教育現場的東西。

沒想到這陣子的香港,社會上發生的事一幕比一幕更驚心動魄更荒謬絕倫,讓人無言、沈重。以前想寫無聊東西的心沒了。

也許那些過著安穩生活的人對人指指點點之前,想想到底這一切的開端是誰造成。

2019年9月15日 星期日

一命二運三風水

新學期開始幾天一直忙個不停,有日lunch之後好想去散散步,但時間不多,就去大學canteen附近的書店走走。見到這本書,好奇就買來看看。


5分鐘前看完,覺得好唏噓,原來世間上懷才不遇是真正存在的。有時是你的才不為你身處的社會需要,有時是你沒法真正向他人顯示你的才,有時是timing,有時是你和其他人的chemistry。

我畢業後一直發展順利,我以為是自己的才幹和努力。看完根據真人真事改編的這本書,讓我覺得好像又不完全是自己的才。我的其中一個優勢,可能是很會在面試打動面試官。不過,當我尚在大學Year 1時,曾經試過面試失敗,心情沮喪。還記得那天我和一個跟我一起選修哲學的mature student訴苦。她告訴我,其實雇主都傾向選合眼緣的人,有時候甚至寧願選合眼緣但under-qualified的人,請回來自己慢慢教。她勸我多觀察自己的舉手投足,注意自己的說話方式,了解行業的具體需要,試著代入雇主的角色,把自己變成一個雇主眼裡很合眼緣的人。

這是與生俱來的能力,還是後天努力的成果,我也不知道了。可能世上真的有一命二運三風水這回事。或者能夠一早遇到可以給我具體意見的人,已經是一種運氣。




2019年8月14日 星期三

突然能聽懂一個語言的喜悅

今天是柏林圍牆建築58週年。58年前,東德和西德的人從此被分隔,多少家庭從此被拆散。

“Goodbye Lenin”是一套有關東西德的美國電影,經一個在東西德尚未統一前昏迷的女人講出東西合併的矛盾。因為醫生說那個女人不能承受任何刺激,她的兒子就唯有出盡辦法把家裡裝成東德的樣子,包括去垃圾場找東德的酸瓜瓶,自己洗淨放入其實是荷蘭進口的酸瓜,又花錢聘用兒童唱已經絕跡社會的東德歌曲,更親自上場拍攝東德「新聞」。那是我2003年在ifc百老匯看過的電影,當時我和幾個同學當喜劇看。那時一句德文也聽不懂,全靠字幕,看完對東西德的歷史很感興趣。

就是這套電影🎬
由現在至2019年8月17號可以在arte的官網免費收看,不過暫時只有德文版(可選法文字幕)和法文版,未見英文。

相隔16年重看這套電影,心情好興奮啊!特別因為這次對德國的認識多了,也聽得懂一部分對話(超開心)

其實我學德文也只是為了這些小確幸,純粹興趣。

後記
本來非常愉快的心情,在電影開始十多分鐘,突然消失。那些我2003年看完毫無印象,彷彿在我們的世界絕對不可能存在的(東德)示威者被打場景,在2019年的今天居然看到我心跳加速,不寒而慄。

坪洲手作

去日本京都旅行,總會被手工精緻的手繪瓷器吸引住,想不到香港的小島也有這種風情。平時我很喜歡去南丫島、梅窩這些,最近有朋友提議去坪洲。

坪洲沒有長洲那麼商業化,也沒有南丫島那樣有規模的行山路線,更不會像梅窩一樣到處都是正在行走的單車。Google map顯示,坪洲多數是民居,南面有已經廢棄的勝利灰窯廠,偏東有個不算太高的手指山,走完二三百級樓梯可以看到像沖繩的無敵海景,中心有已經活化成airbnb的皮革廠,沿岸有不少廟宇,可能因為以前漁民很多。云云「景點」,我對超記瓷器最有興趣。

網上介紹說可以抽幾小時在那裡體驗做瓷器,我還以為地方很大,原來是一間像7-11那麼小的店舖。看舖的女士沒有很熱情,我和朋友進店之後,她只是看看我們,待我們自己慢慢看。後來我看到畫工頗為靈巧的中式茶杯,想買個回家玩玩。

我對看舖的女士說我要這套茶杯,她忽然問我是不是有喝茶的習慣。其實平日很少時間可以坐下來慢慢茗茶,就坦白說「唔係成日飲,不過見到呢個杯配色好靚,想買個黎玩下」。當她一聽到「玩下」,顯得非常高興,開始跟我們聊天,講得眉飛色舞。她人其實很健談,還告訴我們一些日本旅客特意去她那裡買中式茶杯但雞同鴨講,要靠寫字溝通的趣事。

就是這一套,綠配紫,加上少量低調的黃,白色恰到好處,深橙的金魚就非常突出。我很喜歡💕


2019年7月31日 星期三

對未來的恐懼

曾經想過跟一個志願團體去北韓的大學義教,去體驗一下當地的大學教學生活。聽到過那裡義教的同事說,那裡的學生,無論你叫他做什麼assignment,甚至今天傍晚才叫他們明天早上就present,他們也會照辦,因為他們不知道不做會有什麼後果。

同事說,那裡的老師不可以單獨跟學生說話,如果要說話,最少要有兩個學生在場。同樣,老師也不知道不這樣做會有什麼後果。

以往會覺得這種真人show似的東西,最少可以給人短暫但真實的體驗,給人充分了解那個本來自己沒機會接觸的世界。直到有一天,有個上市公司的高層去體驗窮人生活一星期,事後他說,這星期他過得很吃力,但他至少知道自己的困境什麼時候會結束,真正的窮人永遠不知道何年何日才有機會走出困境。這種恐怖,這種絕望,高層永遠不會體驗到。

我的的城市好像也在這種未來不可知的困境當中。